"不,我从未打算过要从你那里将他夺走。"
"可是,他已经……自由地走了。"她说,"连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也许在镜湖,也许在天阙山。"
"自由……那多好。"
她抬起头,看他的脸。她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张在病痛和躁狂的折磨下变得扭曲狰狞的脸孔,但是……她看到的这张脸却如此安宁。他好像已经忘却了很多东西,而显出一种难得的悠然自在,甚至在死亡的笼罩下,折射出少年时代才有的纯洁光芒。
望着这张脸,她竟然有些失神了。
"瑶瑶,"他忽然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是爱你的,就像你曾经爱过我。"瑶姬道,"可是,爱这个字,比死还要冷。于你于我,于所有的人,都是一样。"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谈话,你告诉我,是人的信愿赋予术法的成就。这些年我常想,宿命就是一套残忍的术法,囚禁了我们的魂灵。我的信愿究竟要多么强大,才能够改变这一切呢?"
"其实……信愿这种东西,始终很难真正地强大。"
"所以,"他叹息着,"卑微的我们,只是屈从于命运的术法。"
"天地是牢笼,而我们……"瑶姬说,"是时间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