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一瞬间就被密密匝匝的原始丛林所包围的世界——视线内,已经分不清楚褒斜和外界的区别了。
褒斜,好像彻底消失了似的。
慢慢地,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转眼,只见少主的脸色最初是苍白的,就像是蜀中最上等的花笺白纸,慢慢地,这苍白就变成了血红,然后,变成了一片青灰色。
那是死亡的颜色。
好几次,少主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要倒下去,可是,她始终稳稳站着,就连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搀扶,也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远远迫开。
他根本无法靠近。
他完全被隔绝在一股巨大的气瘴之外。
他惊呆了。
可是,那丛林还在蔓延。
一直蔓延到千里万里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天地全部变成了绿色。
从诺大的褒斜道往外看去,远处莽莽苍苍的秦岭已经彻底消失了。
通往外界之路,彻底被阻隔。
那些参天古木和苍莽丛林,将褒斜、灵耳熊关一带再到汉中南苑以及汶山,岷山,连成了一条无懈可击的群山走廊,别说一般人,纵然飞鸟猛兽也难以逾越。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原来如此。
凫风初蕾也看着这苍莽丛林。
所谓封印,真的只是一种障眼法。
这障眼法,也只是上古大神们的随手一挥。
慢慢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