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叹一声,慢慢站起来,恍如自言自语:“四面神一族在地球上威风了几十万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落得这样的地步。唉……”
叹息声,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
凫风初蕾这时候才睁开眼睛。
其实,她一直是清醒的,清醒地听到他的叹息,清醒地听得他一直观察青铜神树,清醒地在猜测:到底,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他要不是凶手,声音怎会跟凶手一模一样?
他要真是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还劳神费力救活自己?
这样翻来覆去很好玩吗?
或者,凶手有意冒充他的声音?故意误导自己怪责到他的身上?
她越想,便越是糊涂。
理智提醒自己,应该赶紧养好身体,离开这个鬼地方,从此,远远躲起来,再也不要跟他见面了,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四肢软弱无力,要恢复功力,具有离开的能力,真不知道究竟是何年何月了。
半梦半醒之中,她又想起即将到来的万神大会,这一惊吓,更是非同小可:他治好了自己,可正是为了让自己在万神大会上向他赔罪啊!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在这里坐以待毙?
有时候,她想马上逃命,有时候,她又想一死了之,可更多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却一直怯怯地自言自语:不可能是他!不可能!百里大人,他怎会这样对我呢?他怎么可能?
就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害我,他也不会害我呀!
金色银杏,金色麦浪,就连足下的草地也变成了金色的一片。
凫风初蕾还是穿小牛皮的靴子,穿厚厚的蜀锦,头上戴着厚厚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