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心惊,这些年来,改变的岂是自己一人?
原来,人人都变了。
一曲终了,余音缭绕。
她忘记了鼓掌,事实上,她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激动之人。
她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潮湿的情绪。
朋友,就好像岁月,你本以为可有可无,可是,一旦背影远去,才发现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
涂山侯人一直静静捏着玉笛。
他很少碰触她的目光,可是,每每不经意看去,但见王冠之下,那明亮的眼睛简直就像闪烁的星辉。
灿烂蜀锦,华丽王服,她的身份变了,但是,她的眼神从来不曾改变。
这令他很是欣慰。
他慢慢站起来,慢慢地:“初蕾,我要走了。”
她很意外:“这么仓促?”
他一笑:“我必须在今晚赶回军营,否则,后果难料。”
她当机立断:“那我就不挽留你了,路上小心。”
他忽然上前一步。
她一怔。
他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不知怎地,她并未退却,也不推开他,只是感觉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
而他,却从她温软的掌心感到一阵阵的暖意。
许久许久,他才放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只玉笛。
她微微愕然。
“初蕾,这玉笛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吹奏的后一首曲子,也是我母亲所作。现在,我把这笛子留给你……”
她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