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汶山第一次见到他,他说要放大招,吹奏的那首极其欢快的曲子。
那是凫风初蕾听过天下最动听的曲子。
至今,她还记得当夜,整个汶山上的飞鸟走兽都出动了,它们低低盘旋在天空,栖息在树梢,匍匐在草地,随着那节奏翩翩起舞。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也再也没见过有人能有这么美妙动听的乐曲。
笛声,慢慢变了。
欢乐的曲调变成了一阵无声的缠绵。
说不出的凄婉,悲凉。
整首曲子反反复复只有一句:
候人兮,猗!
候人兮,猗!
候人兮,猗!
那是大夏的第一首情歌,出自大禹王之妻,涂山娇之手。
她疑惑地看着涂山侯人,只见他拿着玉笛的手,再也不是当年的白皙少年,翩翩公子,而是粗糙,黝黑,手掌至少大了一圈。
那是在军营长期训练厮杀的结果。
他的文弱也一去不复返,强壮的胸肌在便装的铠甲下面,都鼓鼓的。
战争,让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大男人。
甚至他昔日白皙的脸庞,也被大漠的风沙吹打成了一种古铜色,眼神,更是坚毅无比。
只有当一曲快要结束时,他的眼神慢慢变得非常温和,隐隐地,正是第一面初见时不谙世事的纯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