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侯人的声音已经响在耳畔:“凫风初蕾真的死了?”
他骇然,一时间作声不得。
对答稍有不慎,下一刻,劈天斧便会生生将他的头颅劈为两半。
有笛声传来。
凄婉缠绵,低回交错,天空中,仿佛纷纷扬扬的一阵细雨,润物无声,周围的青草地都绿了起来。
涂山侯人本能抬起头,前方一片蓝色,委蛇的紫红色披风迎风招展,神气活现。
他喜出望外:“凫风初蕾……”
劈天斧垂下,小狼王本能地连退三丈远。
笛声,更近了。
那是深闺怨妇,疆场孤魂,再也回不了家的多年浪子……涂山侯人提着劈天斧,眼里竟然湿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就像母亲临死前,被一刀剖开的胸口,瘦小的身影,鲜血如注。
就像父亲临死前,气息微弱:启儿,你要好好照顾云华夫人。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父王把唯一的一颗不死药让给了自己。
最恨的一个人,却是最爱惜你之人。
他死后,他便彻底孤立无援。
甚至,不再有任何朋友。
“凫风初蕾?初蕾?好名字。你怎么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小子,正经点。”
“问问我的名字难道就不正经了?好吧,我告诉你,我叫涂山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