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边的火烧云来看,估摸着也许这几年阳城将遇到史无前例的大旱。
可是,他无暇关心阳城,他心急如焚,走到小屋门口,又折回来。
涯草的狠毒,他是亲自领教过的,一万年的沉睡,在几千度的重金属溶液里煎熬,五脏六腑都差点化为灰烬,纵然侥幸重生,也无法彻底痊愈。
对于凫风初蕾,她当然更不会手下留情,媚药无解便是真的无解。
仅仅是妒忌一个人,居然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哪怕是几万年的修为,也动了真怒!
委蛇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情知凫风初蕾这毒有死无生,内心恐惧,只暗暗发誓,要是再见到小狼王,一定把这厮千刀万剐。
晌午已经过去,一人一蛇浑然忘了饥饿,而躺在地上的凫风初蕾,浑身更加鲜红,渐渐地,那奔涌的鲜血随时便可能渗透肌肤,破裂而出。
若在清醒的时候,不知该是何等骇然的痛楚。
委蛇看得胆战心惊,却一筹莫展。
转眼,见百里行暮往外走,它忍不住叫道:“百里大人,你去哪里?”
“我去把小狼王这厮抓来!”
委蛇心里一震,就连百里行暮都要去抓小狼王了,看来,这毒是真没办法了。可是,用小狼王来解毒,等主人醒来后,岂不是比死更加难受?
但是,它不敢吱声,只眼睁睁地看着百里行暮大步离开。
通往西北的大路,排成人海长龙。
大禹王唯一的儿子姒启行在最前面,他手拿劈天斧,骑在鹿蜀背上,回头,遥遥地看了一眼阳城的方向。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