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虽然我很讨厌大费此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大夏的赫赫战功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很显然,他才是王位的最合适人选,也算是众望所归……”
大禹王盯着儿子:“所以呢?”
“我就犯不着利用联姻去刺激他了。只要我对他没有任何王位上的威胁,他便不敢在明面上做出任何不利于大夏和大王的事情!而且,我对王位是真心没兴趣……”
大禹王淡淡地:“你到底对什么才有兴趣?”
“音乐!你知道,我只对音乐有兴趣!大王,收回那些大张旗鼓的联姻吧,那完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就算你不怕别的,可是,你总得想一想,尧舜以来,至少明面上都是禅让,难道你想在你这里终结禅让制,把王位传给你的儿子?”
大禹王心里一震。
涂山侯人一字一句:“你是大禹王,你背不起这个污点!与其如此,不如做得漂亮一点,也算是彻彻底底流芳万世!”
大禹王背着手走了好几圈,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也许,他是压根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
事实上,这便是他内心最焦虑的事情,因此,很多时候彻夜难眠:既不甘心把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让给大费,又不愿意让禅让制在自己手上终结——没准,便会成为千古罪人。
自己,绝不能做破坏禅让制的大罪人!
他不知道尧帝和舜帝退位之前的想法,是不是也是自己这般踌躇不已,百般无奈,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交出了自己一生的全部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