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道:“姐夫怎么说?”
“他那晚往军营去了,不在府中,”澜娘慵懒的打个哈欠,顺势拿团扇掩口,道:“我叫人把弹琴的卖了,又淘换了几个逗趣玩意赔他。”
她“噗嗤”一声笑了:“你不知道,剩下那几个粉头吓坏了,前日我叫她们来唱曲儿,弹琵琶的手都在抖,调子也乱了。”
嫡庶有别,妻妾泾渭分明,时下主母,倒没有想象中在意妾室。
长安勋贵之中,妾室生下儿女之后,皆会交与主母照看,嫡母便是母亲,嫡母的娘家,便是他们的母家。
尊卑如此分明,是以大多数主母,都不怎么将妾室放在眼里,如同澜娘这般随意发卖掉的,也不在少数,彼此缔结婚姻,多半是门当户对,主母娘家强盛,当然也能硬气,不会弱了气势。
钟意出身不低,前世两次出嫁,皆是做了正室,可即便如此,对于那些侍妾之流,她也觉得膈应。
父亲没有纳妾,只有母亲一人,她从小见着,也希望自己能找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
既然是一心一意,怎么能再有别人呢?
她闷闷道:“我若是嫁人,可受不了他还有别人。”
“你就是活的太清楚了,”澜娘道:“人啊,总有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
“不过也还好,你出家了,也免了嫁娶麻烦,”将怀里的儿子放回摇篮,她笑道:“高门把持官员入仕权柄,多少寒门士子不得志,以你的声望,若是愿意,只消招招手,便有人心甘情愿拜在门下。”
钟意窘迫道:“有李政在那儿横着,谁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