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女子何等聪明,很快弄清他打得算盘,‘呵’了一声:“男人可悲的自尊心。”
谢从凝面色变化,转身离去。
江女子一个人在原地笑得花枝乱颤。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谢从凝开车时一言不发,厉清嵘:“在江女子那里吃了亏?”
谢从凝抿抿嘴,追根溯源是在床上吃了亏。
厉清嵘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勾了勾唇。
车子一路拐进小巷子,谢从凝特意看了导航,确认没走错。前方立着一幢老楼,瞧着跟危房一样,不由叹道:“拿了钱,丢了性命,还是没让亲人过上好日子。”
说着偏过头问厉清嵘:“猜猜看这世上最难发的财是什么?”
厉清嵘由着他卖弄。
谢从凝故弄玄虚:“不义之财。”
厉清嵘好看的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让谢从凝身体一僵:“这笔钱是不是不义之财另说,不过想靠离婚分割财产的绝对在此范围。”
听清楚他话里的警告,谢从凝讪笑:“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量。”
厉清嵘回之以微笑:“最好如此。”
幸亏女佣之前考虑到人老了腿脚不方便,租的是一楼的房子,要不谢从凝还得认命背着厉清嵘上楼。
当他敲响防盗门时,厉清嵘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似乎对于一楼很不满意。
过了好久,才有人来开门,老太太一头银丝,脸上的皱纹密布,谢从凝望着,竟有种心酸。
他一直是抱着宁缺毋滥的态度,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就单过一辈子,但是总有那么一个午夜梦回,会梦见自己老死房中无人收尸的荒凉情景。
下意识握紧厉清嵘的手,茫茫人海中,能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