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小家伙放在床上,半蹲着军装包裹的长腿,大手在小人鱼头上揉了两下,哄道:“坐直了身子,带你一起去。”
他知道小人鱼大概率听不懂这句话,于是身体力行的叫小人鱼理解,小鱼被男人硬生生从身上扒下来时眼眶还有些红,视线闪躲着移到一侧的仍旧闪着微光的壁灯上,一眨不眨的装作认真的模样看着,实际上垂在大床两侧的十指一点一点的在被褥上轻轻扣着。
他有些心虚,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惊慌。
卷长的黑睫恍惚垂下了阴影,混着暗淡的微光挡住小人鱼略有些迟疑的神情。
就刚刚那么一瞬间,江晨忽然想到在被‘针’戳时候的感觉来,一阵惶然无措从心底冒了上来,他最近似乎有些太过于随意了,不知道是男人给他的‘底气’,还是已经习惯了在男人面前随意妄为,万一昨晚的事情变成现实,他又变成一只鱼了该怎么办呢?
江晨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不想离开男人,虽然男人看起来比平阳那些温和的研究员们要凶上几百倍,可他就是不想离开。
小人鱼抿了抿唇,迟疑了半秒钟,决定用小动物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喜爱。
顾琛的袖口被拉了拉,小家伙细嫩的指尖在烟灰色布料的对比下精致得一击即碎,叫人忍不住呼吸都放轻起来。
顾琛是个糙汉,可那绝对是在养鱼之前,现在小家伙动动指尖他都能揣摩出大概的含义来。
他任由小家伙慢慢试探着向前走,没有出声干扰。
被放任的小人鱼用了一分钟的时间鼓足勇气,慢吞吞的转过了头来,小心抬眼向男人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