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顾陵说了醒来后第一句话,声音破碎到沙哑,几乎不成调。
“萧宁,我好恨你。”
萧宁一把把他扯了回来,按在怀中恶狠狠地亲吻,混乱地说着:“恨我?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多了这一项乐趣之后他几乎将从前所有的折辱手段都弃之脑后,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发现。把当初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蔑视他的人恶狠狠地磋磨尽了傲骨,只禁锢在自己身下,让他只因为自己疯狂、流泪、失魂落魄,情|事食髓知味,简直没有比这更加让人兴奋的事情了。
他知道顾陵一向是惜命的人,到了他身边从来没有尝试过逃跑,也从未自尽过,他一边为这样的怯懦而不屑,一边又感到隐秘的庆幸——既然不会尝试逃跑,既然不想丢掉性命,那么我无论做怎样过分的事情,你都奈何不得我。
有恃无恐而已。
后来他突然觉得厌倦,想要玩一点新鲜的把戏。恰好有人为他送来了能让人暂时失去记忆的丹药,他抱着一颗玩笑的心,把那药给他喂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顾陵果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萧宁乐得演戏,告诉他他本是人界平凡的人,上山遇难被他所救,他喜欢他,想让他留在身边。失去记忆的顾陵果然比之前有趣多了,会红着脸接受他所有的柔情蜜意,甚至还会给他一些好笑的回应,他不来的时候,顾陵便经常在房中抄他曾经写下的“生岁不满百”。
忘记了是哪一日,萧宁处理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务,刚刚推开房门,便感觉房内散着长发的美人一把抱住了他,鼻音浓重,还带着些委屈:“你好几日没来看我了……”
“没来看你又如何,怎么,盼着我来?”萧宁懒洋洋地一把揽住他纤细的腰,把人抱回床上去,顺口问道,“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