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的法律又鼓励寡妇们二嫁,鼓励多生,所以等王家村的汉子们都娶上媳妇过上热炕头的日子,周围的村子也明白收容寡妇的好处了,然而风气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石哥儿看着竹哥儿不停流下来的眼泪,大概明白了什么,心疼的给他擦掉眼泪,“竹哥儿,既然你不愿意说孩子的爹,那我不问了,但你想好了孩子该怎么办了吗?”

竹哥儿眼神很空洞,他是个寡夫郎,要是被人知道他怀孕了,别说村里人,其他寡妇就得吃了他,坏了名声,所有寡居的人都得被牵连。

石哥儿原本想着,既然竹哥儿有了孩子,那就嫁给孩子爹,也省得自己艰难的生活下去,王家村虽然不歧视寡居人,但也不会白养着他们,每个人都得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石哥儿,我想活下去”竹哥儿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不能留,甚至要是可以,他都想把那个混蛋男人杀了。

石哥儿松了手,竹哥儿的眼泪又流出来,他盯着竹哥儿的肚子,“你要想好了,哥儿怀孕不易,可能这孩子没了,以后你也不会有孩子了。”

竹哥儿何尝不知道?

但比起孩子,他更想活下去,一个猪狗不如之人的孩子,没了也就没了!

他紧紧的咬紧牙,上下牙齿相互摩擦产生令人头疼的咯吱声,好半天他才从对那个男人的恨中脱离出来,对着石哥儿乞求,“石哥儿,你是个好人,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想活着。”

“我想干干净净的活着”竹哥儿小声的念叨着。

石哥儿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再加上他原来也是个寡夫郎,对寡夫郎们有一种感同身受的保护心理,他想了想,“这样吧,竹哥儿,明天我扮成男子,带你去镇上的医馆看看,然后想办法滑胎,要是回来被人问起来,就说我让你陪我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