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坏世界线中,其他宗门子弟都觉得他可以熬过这三十天,沈璇也是在三十天后才出现,捞走炼心池边虚弱无比的苏鹤卿。
与此同时,苏鹤卿的识海中泛起波澜。
方才魔物的记忆并没有成功扰乱他的心神,炼心池又换了个角度开始试探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璇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记忆中的沈璇只有七八岁,还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她刚过生辰,玉安峰主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晚宴,把她的玩伴都请了过去。
小沈璇当然也给苏鹤卿发了邀请。只有炼气修为的苏鹤卿面对威仪的玉安峰主,不免还有些拘谨。玉安峰主表情淡淡地和他打招呼,但在转向爱女时,他面上的神色忽然变得相当柔和,连眉头附近的凹陷都舒展开来。
玉安峰主取出一串从凡间带来的糖葫芦,笑眯眯地递到沈璇手上。修真之人大多辟谷,并不在饮食上下功夫。玉安峰主能想到给女儿找来零嘴,已经是相当细心爱惜的表现了。
玉安峰上的其他师兄弟也和峰主相处得极为融洽,苏鹤卿站在他们中间,忽然就有了点自己不该待在自处的感觉。
他束手束脚地和他们待了一晚上,然后恍惚着回到主峰,又见到自己冷冰冰的师尊。
转眼十年,苏鹤卿不再是那个会拘谨的少年。灵阳真人神色淡然地命他接下一个委托,他尚未结丹,师尊却让他去破除一个坑害了三名金丹期修士的幻境。同去的宗门弟子依赖着他,疏忽大意之下被妖魔趁虚而入。
苏鹤卿花了五天斩杀妖魔,护住同门弟子,自己却也身受重伤。骇人的伤口横亘过他的血肉,里头窜出令人恶心的黑气,引得四面嗜血的虫怪都张牙舞爪地爬向他。
师弟们把他抬回宗门,师尊却责备他让别峰弟子受了伤害,丝毫不过问他冒着黑气伤口,反倒是皱了皱鼻子,让他自行去丹药房解决。
他一颗心沉沉坠了下去。不忿、恨意、求不得……这些陌生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上来。
谢云晞又凝了一会儿虚影,炼心池内的气泡忽然嘟噜嘟噜地冒出来。他惊得回头看了一眼,短短片刻,苏鹤卿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无比,唇色发青,不像个修士,倒像个重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