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自被挖出后便孤零零地停在黄土上,苏尔和纪珩对视一眼,走上前轻轻敲了敲。
棺材猛地一震,苏尔连忙后退一步,即便如此,还是被扬起的尘土糊了脸。
苏尔咽下口中的土腥味:“按照昔日约定,你会保举我做卫长。”
若是别的鬼,苏尔不会信,但鬼王的执念便是遵规矩,即便它内心不想,行动上也得做出截然相反的决定。
棺材内没回应,苏尔权当默认,继续道:“今天下午投票,还请守诺。”
“距离卫长选举还有两日。”良久,终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苏尔:“你睡过头了。”
“……”
轻咳一声,苏尔改口:“玩笑话。事实上卫长病重,投票日不得不提前。”
“病重?”喑哑的嗓音头一次透露出尖锐。
苏尔面不改色说:“若是我心狠些,大可以在选举结束告知你,届时我不是卫长,你就属违约。”闭眼片刻缓缓睁开:“夫妻一场,才来特意告知。”
话音一落,便见周遭树枝摇曳。每一次细小的微动都在引起地面落叶巨大的颤栗,强劲的罡风下,苏尔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本意想负手而立做出绝世独立的假象,可惜风太大,吹得身影不稳,连连倒退。
一路退到纪珩身边,后者拉住他,笑得颇为玩味。
苏尔摸摸鼻尖,决定制定新的人生规划:猥琐发育,不要浪!
他痛下决心的时候,棺木开了条缝:“红纸。”
短短两个字带着森然的杀意。
苏尔从纪珩手中接过红纸,上前递过去。可怕的手骨从缝隙处探出,有一瞬间尖锐的指骨和脆弱的脉搏只差丁点距离。
“那我就回去等结果。”苏尔临走前说:“相应的,我会为你取下老太太手上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