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容祁似是没了耐心,用虎口钳住裴苏苏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修长指尖在她脸颊轻点两下,再次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夫人,我的生辰惊喜呢?”

他手指冰凉,不含半分温度,肌肤被碰到的地方,激起一层战栗。

他的手仿佛敲在裴苏苏心上,引得心脏一下下收缩。

裴苏苏被迫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睫半阖看向旁边,视线刻意避开容祁。

她用力掐着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夫人?”

裴苏苏咽了咽口水,微微发颤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在后山。”

“夫人在怕我?”容祁轻呵一声,似是觉得不可思议,声音放得更轻,认真问道,“为何怕我呢?”

裴苏苏终于肯睁开眼,认真打量此时的他。

容祁眼眸幽沉黯淡,仿佛打翻的浓郁墨汁,照不进半点光亮。

他的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乌发不似平日那样仔细打理,有几绺青丝垂落而下。

脸上的血痕应该是几日前就已经沾上的,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擦去。

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的白衣,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皱。

此时的容祁,不像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反倒像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这个疯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看着容祁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裴苏苏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