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中妒意烧灼,忍不住红了眼眶,语气藏着说不出的委屈,“你还护着他!”

裴苏苏冤枉极了,摇摇头,温声反驳道:“我没有护着他,我是在与你商量。”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留他一命?”容祁嗓音低哑,胸前起伏剧烈。

裴苏苏想了想,点头,“嗯。”这么理解也对。

见她点头,容祁心中的妒火又一次疾燃起来,火星烧得噼里啪啦,几乎将他的理智全然烧成灰烬。

“你还说不是护着他?他不过一个毁了容的魔修,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处处维护他?”容祁厉声质问。

他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闻人缙千刀万剐。

可裴苏苏完全不能理解,他对那个魔修如此大的敌意来自于何处。

她语速略微加快,“你也说了,他不过是个毁了容的魔修,你又何必与他计较至此呢?”

“倘若我今日就是要与他计较,必须要杀他呢?”

容祁态度坚决,裴苏苏就是对他再怎么纵容,也难免有了脾气。

她松开他的手臂,陌生又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颤抖着唇道:“好好好,你要杀人尽管去杀。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不讲道理。你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容祁脸色煞白,如遭雷击般钉在原地。

裴苏苏最后一句话恍若魔咒,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回荡。

还有她方才那个眼神,仿佛冰锥一般刺进他心里,狠狠一扎,泛起尖锐疼痛的同时,也将他所有神智都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