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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镜……”曲危弦喃喃唤他的名字。

相重镜的手轻轻落在曲危弦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是我。”

曲危弦面无表情流着泪,这些年火毒的折磨已经消磨掉了他的所有感知和情绪,哪怕再悲伤再欢喜也无法做出任何神情。

“重镜。”曲危弦小声道,“重镜我不该去拿幽火。”

相重镜一愣。

曲危弦仿佛在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轻声说:“我不要幽火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那里好黑,我带你走,好不好啊?”

相重镜心头一酸,一直对外竖起的尖刺变得更柔了些。

曲危弦没等到回答,微微仰着头,呆呆地重复道:“好不好啊?”

相重镜突然一笑,说:“好啊。”

相重镜出了秘境后,哪怕烈日当空,他也觉得自己身处漆黑冰冷的沼泽,好像怎么都爬不出来,还会因为自己的垂死挣扎越陷越深。

直到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曲危弦见他答应了,眼泪才终于止住,他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张张嘴却发现根本不知要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一只孔雀从远处飞来。

相重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一凝。

曲危弦突然推了相重镜一把,道:“重镜走。”

相重镜:“可是孔……”

曲危弦突然问他:“我要去哪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