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汴京整顿的稍稍像样子之后,他立时又派出一队兵马去庆州,将母亲妻子接来身边。
彼时已是十一月初,西北下过三场雪,一片冰天雪地。
安若与李太妃终于登上了马车,去往汴京。
同行的还有阮家,及先前留守庆州的一干官员同家眷,皆为独孤珩的亲信。
也是直到此时,秦氏及阮家的孩子们终于见到了阮青岚。
一家人分隔许久,此时终于得见,不知有多激动,已经会走路的小阿皓扑到爹怀里,爹爹爹爹叫个不停,明瑜与芳若及秦氏都掩不住目中泪光。
阮青岚安抚众人,“天下大局已定,咱们往后再不必担惊受怕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再度回到汴京,一家人都是感慨万千,芳若问爹道,“不知咱们的家还在吗?”
阮青岚点头,“应当在的,就算不在,咱们也不会无家可归,放心。”
这一点点醒了芳若,她的那位英明神武的姐夫都已经要当皇帝了,一家人还会愁没地方住吗?
这一趟路途虽遥远,但全新的事业,生活即将到来,每个人心间都充满希望。
安若更是如此。
今生她重又踏上回汴京的路,却与上辈子的境况截然不同,这一次,父母弟妹都好好活着,她也不再是身有残疾,身份令天下人都耻笑的高氏弃妾。
此次出发前,独孤珩特意叫人给她送了亲笔的信,虽说字句仍旧简短,但分别近十月,浓烈的思念遮掩不住。
他称她爱妻,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汴京的皇宫已经休整完毕,可以放心来住,阮家的旧宅他也叫人看过,说老仆尽心,将宅院照顾的一如从前一样,可叫岳父岳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