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这一次的兴致是最高的,喝起酒来也特别的爽快。
陈牧一边劝酒,一边套话,很快就弄清楚情况了。
原来曲吉次旦上一次买了那五十万株砂生槐回去,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毕竟他买回去的苗那么贵,无端花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万一砂生槐的种植出什么问题,那他可就要负主要责任……毫不夸张的说,分分钟会“身败名裂”。
幸好砂生槐的表现非常好,就连那些完全不懂农业方面科技的老牧民,都交口称赞,这才让曲吉次旦把身上的压力卸了下来。
而且,最让曲吉次旦高兴的是,之前他们采购部整天觊觎着他的位置、并且老和他做对的党纳才仁,因为当初阻拦曲吉次旦采购砂生槐成功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意思呆在采购部,已经灰溜溜的辞职离开,总算让曲吉次旦出了一口恶气。
曲吉次旦现在不论在采购部还是在协会内部,都威望大涨,得到了协会上下一致的认同。
“我不管,只要能为肿巴好,只要能治沙,我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
藏地汉子一边说着醉话,一边流着泪。
讲真,这种醉了以后又哭又笑的情景,看起来似乎特别好笑,可真让人仔细想想,却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心酸。
这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如果不是憋了许久,也不会这样宣泄出来。
反正陈牧就是陪着,人家笑的时候他一起笑,人家哭的时候他就安慰几句,即使在酒醉中,藏地汉子对他也很有好感,一个劲的说以后他们就是亲兄弟了。
也不知道是维族姑娘那边解释到位了,还是陈牧这边陪酒到位了,第二天,藏地的采购团就有决定了,要定五百万株砂生槐。
陈牧本来以为对方最多只定一百万株就到顶了,没想以来就五百万,而且还完全没提赊账的事儿,这可真让他有点小惊喜。
没说的,这样的单子必须接。
双方在第二天商量好一些交易细节后,第三天就正式签约,速度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