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直说,可来来回回审问的都是何时何地聚会饮宴,席间说了什么。
有无悖逆之言,有无谋逆之心。
车轱辘话说了半个月,问话的都累了,何况是被问的?
纵然他们都是官场倾轧了一辈子的人,也难免扛不住。
谁都知道,说错一句话,就是万劫不复,他们如今已经不求活路了。只是家里人要保住。
太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决计没有没有出路,他们扛着已经不是为了太子,只是为了全家老小。
四爷听着耳边一句句问话,只觉得恐惧。
这种莫须有,他听着都胆寒,也不知诸位兄弟如何就这么听了这么久?
凌普受不住大刑,已经着了。
不管是确有其事的受贿索贿,还是替太子爷挪用江南税银。
甚至太子爷的哈哈珠子家里的子弟强抢民女,都算太子爷的罪过。
一桩一件,四爷简直不想看。
可这些,势必是要送去御前,给皇上看的。
四爷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住心里的种种难受。可一呼吸,就是满鼻子的血腥味以及霉味。
他实在受不住,便起身:“我出去透个气。”
三爷忙跟着:“一道吧。”
三爷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想法多,话也多,可事实上他是个不怎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