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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归雁却似毫无察觉,饱赏风景之余, 忽而问话:“储道长怎么没跟着?”

“赫连王子所问何人?”苍阳道人回身望向赫连归雁, 神色疑惑, 好似当真不知有此一人。

“便是储栖云储道长了, 怎么,虚鹤观中还不止一位姓储的?”赫连归雁望着老者,蓦然发笑,意味深长道, “但本王以为, 如此姓氏实在少见。”

苍阳道人却道:“储姓算不得稀少,赫连王子久居漠北, 想来不知关内风俗。”

“是了是了,老神仙说得极是。”赫连归雁似对储栖云极有兴趣,又问道,“只不知‘栖云’二字何解?”

苍阳道人本想以冷言冷语抵挡赫连归雁话头,不料他步步紧逼,大有刨根问底之势。

不得法, 老者唯有以退为进,佯装糊涂:“只不过是拼文凑字而来, 如何作解?”

“原是如此——”赫连归雁轻叹之声若有似无, 虽未言尽,用意却深, “可惜了这么个好名字。”

耳闻此话,素来泰然自若如苍阳道人,亦不禁轻蹙眉宇。想他一生历经两朝,见惯了风起云涌,半生修道,道心已定,如今竟也因漠北王子一言而色变。

如此不明不白说了三两句,赫连归雁似已心满意足,不再攀谈,只是眸光里渐露凛冽锋芒。

便是此刻,有漠北人疾步而来,与赫连归雁低低耳语。苍阳道人只瞧见,赫连归雁脸上笑意骤散,几乎一瞬之间,变为如笼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