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灵力在陆拾遗沉睡时继续运转,舒墨靠在床头,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对方的长发。片刻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向窗外。
黑影映在窗上,朝屋内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舒墨回头见陆拾遗没有被惊醒,才小心起身。
还要过几日才能出关的丁喻此刻正恭谨地站在门外,对舒墨道:“老祖,涟姒真人连夜赶来,说是有要事相商,如今正与各位峰主在湛卢峰。”
舒墨长发未束,穿着宽大的外袍,一副刚睡醒的散漫模样,他看了眼被急召出关的丁喻,随手在淋畅园外布下结界,踏着寒露前往湛卢峰。
他刚进门,房内坐着的众修士便觉得周身一寒,剑一真人硬着头皮行礼,他也不想深夜打扰,但涟姒真人所言事关重大,他又不敢自作主张。
“老祖。”涟姒仍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琉璃般剔透的异色双瞳。她的眼中有担忧有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让人无法看透:“收到您寻到道侣的消息,我便卜了一卦,这亲不能成。”
舒墨神色如常,静坐时微微敛眉,似乎对涟姒真人的断言并不感兴趣。剑一真人见状忍住抹去额头冷汗的冲动。
涟姒真人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她上前一步,双手奉上星盘,抛去心中各种各样的念头,卑微而又恳切道:“若老祖不信,可一观星盘。”
星盘静静躺在涟姒真人的手上,盘上群星移位,光华黯淡,正是大凶之兆。
舒墨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用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涟姒真人那双泛蓝的眼睛,含着几不可查的悲悯。几息后他收回视线,起身离开,离去前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此事已定,不必庸人自扰。”
剑一真人闻言在心中松了口气,有了老祖,剑宗才是修仙界的第一宗门,没了老祖的剑宗则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是否会被其他宗门赶上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