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成帝连日来被灌了许多参汤,本就气血翻涌似要沸腾,原本清醒的脑袋亦随着身子急速衰败随之浑沌不明,根本无法判断裴皇后的话是真是假。

“这几年来,每次皇上与沈贵妃出游时,便是我与牧郎最快乐的时候。”裴皇后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可脸上与话里的幸福,却是那么真。

那真挚又充满幸福的神色,直教景成帝气得直透不过气。

他活着清醒的那十几年来,从未看破裴皇后对他全是演戏,如今脑子都不清了,就更不可能看得出来。

此时景成帝耳边只有裴娆的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居然与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藕断丝连十多年。

他的皇后居然让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

一想到这个,景成帝浑身的血液便随着心底的愤怒,瞬间翻涌堵到了喉头,梗在喉咙头憋屈得就要爆炸。

几瞬之后,景成帝心中怒气再也抑制不住,愤怒随着腥红鲜血喷薄而出。

原本已气息奄奄的帝王,此时竟是被活活气得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血。

景成帝吐完血不久,就仿佛离了水的鱼一般,痛苦挣扎半晌,没一会儿,人就不动了。

裴皇后眸光微冷,面上尽是厌恶之色,唇角的冷笑尽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