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惠与高明只好出去,走到门口,她突然止步,回头看了高翔一眼,表情是若有所思的,但高翔神态十分坦然,她也没再说什么。
等他们走后,高翔由衷地说:“谢谢外公。”
陈子惠并没有怀疑错,高翔在这件事中起了决定性作用。自从答应左思安不让宝宝姓陈以后,他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左思安对陈子瑜的强烈憎恨固然让他没法儿忽略,但他也确实认为如果以生下来就背负着有一个强奸犯父亲的重担,宝宝的人生不可能和别的孩子相同。
他知道跟母亲讲不通这道理,便找机会与外公沟通,所幸陈立国完全能理解他的想法。
陈立国叹气:“不用谢我,你考虑的是对的,这样对宝宝最好。不过,你爸爸一向不喜欢子瑜,大概不想正式收养宝宝,成为他的父亲,承担那么大的责任。以后你妈又得带宝宝长住省城,跟他两地分居,他也未必高兴。你去看看,可千万别让他们两个再为这事起争执了。”
高翔从陈立国房里出来,去父母那边,发现正如外公预料的那样,他们已经在争执了。
陈子惠照例是提高嗓门气冲冲地说:“爸爸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明的声音则保持着低沉,说:“我反正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你我都已经这么大年龄,高翔也快24岁了,突然平白多出一个儿子,没人会议论才怪。”
“有什么可议论的,我妈妈生子瑜的时候跟我们现在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