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晓溪恍惚地想。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在那一瞬间,在她冲向铁纱杏的那一刻,依稀觉得有个人影也追了出来……然后,病痛夺去了她敏捷的反应,她眼睁睁地看着铁纱杏的枪口,却象棉花一样无力……然后,她好象被压在地上,有人扑到她的身上,他的身体很温暖很安全,即使枪声就响在她的耳边,她也一点不害怕……她似乎还记得他对她微笑,他的笑象远山一样清远……
那不是她的梦吗?难道他在对她笑的时候,子弹正在打进他的身体?难道他在对她笑的时候,他的身上正在流着鲜血?他不痛吗,为什么他的笑容还可以象以往一样和暖?
从风涧澈被送进手术室抢救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十几个钟头。
在这十几个钟头里,风勇司利用他的影响力使得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全最好的医生,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在这十几个钟头里,医生们和护士们面色紧张地进出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风勇司面色阴沉,目光阴森,他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声不发。风夫人却再也忍不住开始哭泣,她的哭声越来越难以抑制。
瞳僵硬地站在一个角落,面孔雪白,眼睛乌黑。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世界著名的外科手术专家莱曼大夫脸色沉重地走出来,他望着风勇司低声说:“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伤者身中五枪,而且子弹都是近距离射出的,所以伤势非常严重。”
风夫人哭叫着:“澈儿会死吗?他是不是会死?!”
“闭嘴!”风勇司对她咆哮:“让医生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