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儿,段亦风心里不免有些感动,手指停留在通话键上,凝视许久,却久久没有按下去。
这样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忽然门铃响了,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使谁呢?他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过去开门。
“请问哪位?”他对着通话机问。
楼下寂静一片,只有哗哗地雨水声。
“谁按的门铃?”段亦风又问,不禁想哪家的小孩在恶作剧吧,正准备将话筒摁下,忽然话筒里传来一个怯怯地声音。
“段大哥……”
段亦风心里咯噔一声,几乎没听她下面讲什么,就迅速打开门冲了下去。
叶凡冲到段亦风家楼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湿得好像从水里捞起来似地了,头发和衣服全都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身上,双手抱着胳膊,冷得瑟瑟发抖。
她心中是胆怯地,却还是咬牙按下了那个熟悉的门牌号。
“请问哪位?”那声音带着一份倦意,令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没敢回答,内心做着天人交战,甚至于怀疑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就在这个时候,段亦风又问了一句:“谁按的门铃?”
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弱弱地应了她一声,然而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门口的通话机里却一阵沉默,叶凡心里一沉,深怕她听出自己的声音连门都不愿意给她开。就在她瑟瑟发抖,心里不是滋味的时候,电梯却忽然叮的一声响了。
叶凡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似地,时间在那一刹那变得格外漫长,她眼巴巴地望着那缓缓打开的电梯,在看清那冲出来的身影时,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段亦风冲出电梯,迅速打开门,叶凡颤抖着的身影顷刻间映入他的眼帘,她显然在雨里淋了很久,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黏在脸颊上,未干的雨水顺着发梢一滴滴落下来。她的脸上全是水,眼睛红红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那一刻段亦风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揪起来了,没等叶凡做出反应,就冲过去将她紧紧抱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出奇的温暖,体温一点点传进叶凡被雨水淋得快麻木的皮肤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人好像踩在棉花上,脑袋都有些眩晕。
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叶凡那样想着,忽然大胆起来,既然是在做梦,那干脆就豁出去吧,于是她张嘴,用颤颤的声音说:“段亦风,我喜欢你!”
抱着她的人浑身一震,像是僵住了。
叶凡继续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有女人味,可是我会努力改的,不够成熟我可以穿套装,没有女人味我可以化妆,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去烫个卷发,我发誓,只要你接受我,我会对小誉好,也会对你……唔!”她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唇已经被段亦风狠狠地攫住了。
他的舌撬开她的牙关,几乎在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那是叶凡此生第一个,也是最为激烈的一个吻,那一刻寒冷和潮湿全都被抛之脑后,身体轻漂漂的,四肢都在发软。为了不让自己滑下去,叶凡情不自禁地伸手圈住段亦风的脖子,几乎在同一时刻,腰被托了起来,她一惊,张口叫出来,声音却立刻消失在激烈地亲吻中。
段亦风一面吻她,一面按下电梯,随着电梯上数字一格格地往上跳,他们的吻也越来越激烈,这在彼此脑中都演练了无数遍的事情,此时此刻当他真正发生的时候,却远非想象所能比拟。
绵长的吻,一直到家门口才宣告结束,叶凡还在犯晕,脚一落地,人都站不稳,直直往段亦风身上靠,却被他一把抱进门里,继而又将她压在门板上继续吻,一面吻,一面脱去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衬衫地扣子被一颗颗地解开来,叶凡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稍稍有些回过神,想要伸手去推开他,但到了最后却绵软地伏在他胸口,甚至于还着了魔似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罢,两人都已经衣衫不整,段亦风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退开,又啄了啄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去房里?”
叶凡趴在他胸口,早已没了力气,红着脸微微地点头,一下子便被他横包起来,朝房间里走去。
这是叶凡第一次进段亦风的房间,房中有股淡淡的柠檬香,多日未动的c黄上平整地铺着浅绿色的c黄单,她发梢上的水滴未干,落到c黄单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水渍。
“会弄脏……”叶凡刚要说话,又被他吻住了,段亦风将她压在c黄上,席梦思的c黄垫随着两人的倒下微微下陷,窗外微弱的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来,泛起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