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闭了眼睛,隔了好一阵子,才又说道:“你回北平去,给我找个好大夫来吧,悄悄的找,不要告诉别人。”
“不行,你跟我走!”
雷一鸣的声音越发的轻了:“我就是回了北平,也不敢去医院。”
“去医院有什么不敢的?
”
雷一鸣睁开眼睛望向了他:“我怕真是痨病。”
张嘉田一听这话,登时急了:“原来在北平的时候,你打个喷嚏都要叫医生,如今真病了,反倒吓得连医院都不敢进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是想活还是不想活?想活你就跟我走,我保证再不给你气受;不想活你也跟我走,我刨个坑把你埋了。”
雷一鸣听了这话,在极度的恐慌中,反倒是笑了一下。张嘉田说话像放炮似的,字字句句都带着火药味,然而火药味下藏着的感情,已经不是恨,而是爱。
“谢谢你。”他从披风下面伸出手来,摸索着握住了张嘉田的手:“嘉田,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又觉得我是好人了?”
“你一直都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