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行?”宋彩愈发想照镜子了。

经过小黑煤球的讲解,宋彩不再紧张,察觉到他情绪的江晏便使用了他的嘴:“先把身体交给我,没事的。”

又对眦昌道:“好,你要公平,给你公平。”

他临时征用了宋彩的身体,将营帐周围的结界范围扩大,又多加固了几层,以妖火凝成一条漆黑的铁鞭,飞出营帐静等着眦昌。

宋彩默不作声,心里还在琢磨江晏的那句“先把身体交给我”,尽管知道人家江晏没别的意思,还是臊得眼眶发热,又怕江晏察觉,便开始背诵乘法口诀,企图转移注意力。

眦昌踏出营帐,保持着人身蟒尾的形态,忽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腹里头脱了出来,疼了一下之后五脏六腑都舒坦了。他像是许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似的,深吸了几口,又活动开筋骨,将身上的伤口全部修复完全。

下一瞬,烟尘卷起,黑火腾烧,两人便打起来了。

蓝姬留在营帐守着岁芜,听着外头的动静心痒难耐,撩开帐帘偷看了几眼,却险些被风沙迷了眼睛。

那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镶着蓝边的黑火和青光一阵接一阵地闪。天光黯淡,黑火竟然也能把山坡照得透亮。

其他营地的火把被点燃,加上高地优势,妖火便与明火构成了一幅长龙戏珠般的好图景,壮丽而又诡异。

蓝姬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事情其实很简单。眦昌并非什么光明使者、正义化身,而是个奸淫掳掠的无耻之徒,业已成了笼中困兽,江少侠完全没必要跟他讲这种一对一的江湖道义。

——不过方才真是亏得他来了,否则眦昌从背后扫来的那一记咸鱼摆尾足够叫她和宋公子喝上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