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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叶淮倒也不甚在意。毕竟信任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需要时间来累积的,他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能让麴兰月对他敞开心扉。眼下他只需要阻止她自寻短见,让她拥有活下去的勇气,这就够了。

至于如何让心如死灰的她重新点燃生的希望,那自然是靠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了。

想着,叶淮眸光一转,做出一副非常正直诚恳的表情,“公主莫要担忧。我虽身在大梁,但其实是南夷后裔。”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就见麴兰月瞳孔微张,似是有些惊讶。

看对面人的态度松动了些许,叶淮便知有戏,于是乎便继续卖惨——

“南夷战败后,我父亲兄长被流放充军,母亲和姐姐落入教坊司。我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充不了军便只能入宫为奴。这一入宫便是十六年。”

叶淮循着原身的记忆开始跟麴兰月讲述他当太监的那段“辛酸过往”:“这十六年来,我挨过鞭子罚过跪,在寒冬腊月天里洗着数不尽的衣裳,也和人抢过馊掉的饭食,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说到这,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表露出了一丝沉郁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麴兰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动容。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叶淮的眼里。

他强压着想要上翘的嘴角,表情凝重地看着麴兰月道:“公主可知道支持着我活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话,麴兰月微微一滞。

眼前的男人目光定定

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即便他什么也没说,但此时的她却再清楚不过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无非仇恨二字耳。

看着表情有了明显变化的麴兰月,叶淮弯了弯唇角。

任何谈判的成功除了双方给出的筹码之外,还需要一个基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