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娇擦擦眼角,喃喃地说:“他就是个骗子。骗我就算了,怪我没长眼睛,他还把越国也骗了去……”
王后叹道:“这怎能怪你?你父亲说,越国既然奉中原为正统,这一天早晚会来。事已至此,你躲着点就好,别招惹他。”
越国落入中原之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她和越王不想再因此折损了女儿。
陆云娇嗫嚅着什么,可是很快就乏了。王后的手指搭在她额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车里黑漆漆的,只剩她一人。
额头不那么烫了,只是还有些发晕,她吃力地坐起来,却见一只狗头拱开了门帘,乌黑的狗眼睛瞅着她。
她笑逐颜开,张开手臂,“飞雪!”
飞雪嗷呜一声,扑到她怀里来回蹭,狗尾巴摇得欢快。
她还没高兴够,门帘子又被掀开了,文竹笑吟吟地往里探头,“郡主醒了?”
陆云娇瞬间拉下脸,一言不发地抚着飞雪的背。
文竹笑出八颗牙:“殿下找郡主有事一叙,这边请。”
这里不知是哪座小城。下车后路过冗长的队伍,沿途的大周兵士看见文竹带她过来,都避让到一边。
陆云娇扬起眉头,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仿佛一只骄傲的小鸟儿。
文竹引着她走进了一间破败的院子,几辆囚车都在这里。
刚刚走进院子,陆云娇就停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囚车边的人。
年轻郎君长身鹤立,气质冷冽,正和身后的人低声商量些什么。可是回头看见她,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