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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身份后等了一会儿,有几个小兵领着他们进去。奉国军们都留在校场上,只有汤世敬进了主将营房,对着满脸胡髯的中年男子一礼:“使君。”

这人是镇海军节度副使钱祯,越王的嫡亲兄弟,素有儒将的美名。

钱祯笑道:“汤老将军,别来无恙。”

汤世敬大笑:“多年不见,镇海军的弟兄们还是如此勇猛,令我惭愧啊。”

“哪里哪里。”钱祯谦虚。

汤世敬一脸不赞同,“你看我的人,在明州让他们来回练,结果呢,到临安丢人来了。还有我那些个不争气的子侄……”

他在军中多年,旧友遍天下。钱祯当然知道他不是来讨教龙舟的事——那都是玩玩,图个乐子。

他常年驻守明州,不能随意离开。今日前来,其实还是与旧友会面。

汤邺汤鄂的事,钱祯有所耳闻。见他一大把年纪,还要被晚辈的名声所累,大倒苦水停都停不住,不由生出几分同情,连忙请他坐下。

主将有客,自然不会亏待底下兄弟们。钱祯让人杀了些羊,点上篝火,摆了个简单的席面。

虽然镇海军拿了首名,在灰头土脸的奉国军面前比较拘谨。但酒过三巡,认了几遍兄弟以后,很快就放开了。

兵士们难得放松,围着篝火喝得七倒八歪。身绘蛟龙的壮汉们三两个出去解手又回来,走个两三回,周围人就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十几个汉子醉醺醺地钻进了树丛里,遮掩了身形后,就往先前打探好的地方摸去。

镇海军大营离之江入海口不远,营地周围都是高山密林,猛火油都存放在山壁底下的岩洞里,派有专人看守。

然而这时候,看守却不在,门也没锁,一推就开。

一个小个子问领头的校尉:“会不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