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
池彻微喘着气,唇一抿,不愿意重复地嗯声。
裴敬颂站直些,不敢置信地皱着眼,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啊哈了一声。许久,他才问道:“那年,你几号出国的?”
“4月24日。”池彻几乎是没犹豫地答。
裴敬颂想了想:“小铖是4月1日出车祸被送去医院的。”
池彻棕色的瞳仁骤睁,将这个日期与回忆里的画面对上:“是晚上吗?”
裴敬颂抬眉,意外他的反应,瞥他。
池彻避重就轻道:“那晚糖糖失踪,我找了她一晚上。”
裴敬颂耸肩:“我记得。等我隔天在见到她,她颓废而沮丧,仿佛换了个人。”
身型瘦削的女孩仿佛要用衣服把自己藏起来似的,手指缩紧长长的袖子里,大大的卫衣兜帽拉到头顶,整张脸被帽檐遮挡住。
远远地看,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帆布鞋踩在椅子边边,抱着膝盖,只有海藻般黑亮的长发从兜帽底露出来。
裴敬颂想过去抱抱她。
但苏戈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想要躲开,后知后觉注意到来人是他,才放松了警惕,绷着唇角,仰着脸看向他。
“敬颂哥,我弟弟没了。”
苏戈这脆弱的情绪并没持续多久。
裴敬颂当时忙课题忙得焦头烂额,在看到苏戈喜气洋洋拎着酒过来庆祝苏铖脱离危险时,扶着门框怔了整整半分钟。
“干嘛!不让我进?屋里藏着小娇妻吗?”
花一样的姑娘娇俏地打趣着,矮身从裴敬颂手臂下挤进了他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