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死了一般,安静地躺在那,一身黑衣,一身碎雪,一身凉薄。
“池彻!你在做什么?!”
苏戈将手圈在嘴边大声地吼,回音在空旷的操练场回旋,惊醒了树梢上栖息的家雀。
雪地里地少年脸被冻得紫青,肢体行动僵硬而迟缓。他缓缓睁眼,别扭地坐起来,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回她:“找死。”
他语气过于冷淡,配合上眸子里是不达眼底的冷漠与疏离,苏戈愣怔了好几秒,气得在雪地里直跺脚,愤愤地吐槽:“你怎么这样!早知道我就不出来喊你回家吃饭了!我脚冻得都没知觉了!”
苏戈委屈巴巴地冻劈了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我找了好几条街才看到你。池彻你就是个混蛋!我再也不要跟你好了!”
在苏戈决定和池彻握手言和的第一天,苏戈再次单方面地宣布两人关系决裂,池彻是他一生之敌。
记忆里十几岁时的场景渐渐淡出,时过境迁。
初雪覆盖的草坪上,苏戈屈起一边的膝盖,抬手盖在眼睛上,遮住眼眶边时冷时热的湿意,歪着头脸藏在咯吱窝处痴痴地笑了起来。
“找死哈哈哈,我当时怎么会以为他在骂我啊。”
笑够了。
苏戈逐渐冷静下来。
记忆里那个少年浑身棱角,如锋利刀刃。好在那颗心,是烫的。
他一千次寻死,那她就拉他一千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