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宋竞杨像没看到,自顾自掀开饭盒盖,又是拆筷子,又是替他张罗。
“吃饭,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掌间钢笔被夺,一双黑筷塞入。接着文件也被拿走,一只钢制饭盒取代视线正中位置。
金灿灿的玉米烙、椒盐大虾、牛肉丸子,搭配翠绿爽口的两样素味。
江倾挑食,厌油腻、厌素,自相矛盾的体系。
饭盒中五样菜清清爽爽,没有汤汁污染到饭粒,素菜也尽是他唯一几道可接受的花样。
从前在学校食堂,她专职给他打饭,骂得次数多了,掀桌的火气也发地足了,她才聪明掌握他所有喜好。
没想到还有让她给自己打饭的一天。
做梦都没想到……
微微闭上眼,再睁开,饭菜依然在这里。
江倾放下筷子。
一口都吃不下。
堵是真堵……
难受也是难受……
劫后余生也好,忽泼一瓢冷水也好……
他都真正清醒了。
毕竟,活着和狠心,两者不冲突。
她可以淋漓尽致玩转。
“你真失恋了……”宋竞杨头大的凝着眉,“我觉得发疯、醉酒、莫名其妙消失一天……都没你现在这样子可怕!”
“什么样子?”重新拿起筷子,江倾冷淡地瞟他一眼,接着先夹了一只虾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盯着眼前的饭菜,恨不得盯出一朵花来。
或者叫做,盯出这里面她对他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来。〔铱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