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两人挨得太近,他凝视着何以致的脸,目光顺着领口往下,夜风吹起也吹走□□对方的杂念。只是那些杂念在心里过了几遍,最终都会变成他双手抱怀地闭上眼睛,静静躺在何以致的身旁……等到次日一早,半睡半醒的人会哼唧几声,习惯性地追寻热源,毫无防备地凑到他的身边。巴掌大的脸努力地贴在他的手臂上,偶尔会蹭一下,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小动物一样。
而后,他也会看向何以致,等何以致睁开那双充满了依赖的眼睛,再去那双眼睛里找寻自己的影子。
因为想要找到自己的影子,他忍了许多以前不能忍的。
何以致不会知道,卫宿化也不会懂。
他不是不接受卫宿化来杀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何以致和别人害他,他从始至终不接受的都不是别人想杀自己,而是何以致与卫宿化会为了别人明知杀不死自己,还要来杀他。
他一直说得愚蠢,指的就是这件事。这就像是他知道在何以致心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不是何以致心里最重要的人,但只要何以致不说出来,他就会装作不知道,可一旦何以致说出来,并为了真正在意的人来害他,就成了他绝对无法轻拿轻放的事情。
所以去问何以致少府主准备做什么的宿越凭在等,等着去听何以致会如何回答。
何以致眼眶发红,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肯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宿越凭那双蓝色的眼眸暗了下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实力,此时何以致的回复不是在叫嚣,更不是在逞强,而是在告诉宿越凭,自己不会选择宿越凭,也会在宿越凭触及到郅玙以及父母的时候选择与宿越凭一刀两断。
这个回答宿越凭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