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得不好。”
握着信的黑袍人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
等徐青一行人彻底离开黑袍人的视线后,徐青身旁背着尸体的人不懂徐青为何把何以致的东西交给这个陌生人,便问了一句徐青如此做的缘由。
徐青笑答:“这些天来天玄府的人有很多,但问过他的人只有这么一个。而那人也说过,除了父母外,这世间唯一在意他的只有那个被他辜负了的人……”
因此徐青觉得自己的这封信没有送错。
徐青走后,黑袍人拿着那封信来到一棵断树旁,摘掉了黑色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有些疲倦阴郁的俊美面容,然后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那张信纸。
那浅黄色的信封如徐青所说的那般,没有留下姓名,也不知是写给谁的。
手拿着信件的郅玙有想过去打开,但不知为何在打开信的前一刻,郅玙心里有了茫然的情绪,最后环顾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天玄府,以及自己可能触碰不到的上界,抬手将瓶子和信封一起放在了面前倒塌的红柱上,坐在了那封信的对面。
这样一坐就是三个时辰。
今日夜色浓稠,无月,无星,也无风。
就在郅玙觉得自己的身影快要与对面的瓶子和信封一样,一起埋没到夜色中时,郅玙的心里忽然多出了一股子倦意。
那股子倦意来自他对自己实力不足,不足以往上打去,即便猜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也有一种无从下手、不知怎么拨开上方云海的疲态。
换而言之,他找不到去见何以致的法子。即便知道对方在哪里,也没有办法上去,最后心绪一点点被磨空,只剩下无力的疲惫。
似乎知道郅玙在想什么,远处的夜幕中忽然多出点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