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郅苏把何以致请到自己的地界,很快给他上了小食茶水。何以致本是属于只要别人敢喂,他就敢吃的类型, 直到有一次被郅玙教训过,这才改了毫无防人之心的样子,开始不轻易吃外人给的东西,特别是郅苏。
他防郅苏就像是防狼,一点也不给郅苏残害自己的机会,不管郅苏怎么对他示好, 郅苏给的他都不要。而这么多年的排斥推拒下来,他本以为郅苏已经很了解他的心思,不曾想这人还能厚着脸皮, 每次都做些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应的蠢事。
如果不是因为今日身子不适, 这里又有外人在, 何以致这时都会出声嘲讽郅苏在惺惺作态。
郅苏不是感受不到何以致冰冷的审视, 只是比起何以致的抗拒,郅苏更愿意去看他被宽袖遮挡的手腕,并一边看, 一边用自己的指尖来回滑过杯沿。
等滑了九圈,手上轻慢的动作停下, 郅苏松开手, 收回目光与何以致说:“少府主。”
何以致看都没看郅苏。
郅苏倒是不觉得无趣, 还能往下说:“往年都是一人一入, 今年考虑到少府主在,便改为了可以结伴的规矩,你看可好?”
这个条件完全是利好何以致,何以致自是懂得,为此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这个点子不错。
郅苏见此弯起眼睛,像是来了兴致一般,又给何以致说起:“我今年也会入塔,少府主可要与我一道?”
何以致诧异道:“你入塔?你入塔谁监管这里?”
郅苏道:“今日本是父亲来,可父亲外出途中听到有人提起了兄长的去向,说是在以北看到过相似的人,这就急匆匆地赶去了。事发突然,我也慌了神,只好临时起意,请了在这里相助的谢家人坐镇。我想于谢家人而言,监管九层塔一事不算陌生,有他们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