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修行累到了,还是因为昨夜秦华夫人的举动,睡梦中的何以致真的开始发热了,但他还没有娇气到因为发热就觉得不能继续前往九层塔的地步,便缩在软轿上继续睡着。
眼看着快到九层塔了,秦华争慢下脚步,来到何以致的身旁,小声说了一句:“少府主?”
何以致睁开眼睛,听秦华争说:“快到了。”
何以致往前一看,在阴云密布的海岸边上看到了那座威严古朴的黑塔,眼睛不自觉扫过镇塔的三头神鸟,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赶忙喊人停下,然后老老实实地下了轿子,慢步走了上去。
不管是在上三界还是下三界,六界中的九层塔塔顶都坐落着不同的铜像。那些铜像是天道所选的宝塔看守者,虽不能算是活物,但其中蕴藏的力量即便是境主也不能匹敌,因此恭敬塔顶铜像已经是六界中的共识。饶是何以致嚣张到了极点,也不敢在九层塔附近放肆。
而看到何以致来了,周围的人都十分惊讶,一些人愿意讨好何家,便赶忙上来搭话,一些人看不上何以致的做派,便端着架子站在一旁,有些看他笑话的意思。毕竟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何以致有多无能,见他来此,只觉得他这大少爷不知天高地厚,都等着他入塔后哭天喊地、出尽洋相。
何以致不知他们的心思,因为得了风寒,所以不是很愿意动,也不是很愿意理会周围靠过来的人。他疲倦地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的样子竟是罕见的沉稳。
不多时,闻讯而来的郅苏推开了围着何以致的人,勾起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睛,斯文优雅地朝着何以致笑了笑,柔声喊道:“少府主。”
何以致不愿意理郅苏,只懒懒地点了一下头。
若不是考虑到清宗与天玄府的关系被自己弄得太差,他不对郅苏恶语相向都是难得的事。
大概是看出何以致抗拒自己的心思并不强烈,郅苏顺势伸出手拉住何以致的手臂,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些,笑着与他说:“何府主早前给我来过信,我在前边给少府主留好了位置,还请少府主随我一同前往正门入口,再过一个时辰大门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