龅牙老保安坐在地上,苦笑一声说:“除了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
温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一声。
是啊,他又能去哪里呢。
虽然他是一个超能者,而不是一个怪物,但衰老、丑陋、畸形的他,除了这里以外,又可以在哪里找到容身之所呢。
尽管舆论一直在谴责歧视行为,但歧视其实无处不在。
语言暴力和行为暴力越来越少,但只一个异样的眼神,只是下意识的避开,就足够对他们造成伤害了。
华府大区的残疾人士足有百分之六以上,但能在大街上看到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罢了。
长成这个样子的龅牙老保安,很难在老旅馆之外舒心的生活,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不用为自己的异样而躲躲闪闪。
除了老保安之外,这旅馆中的其他人,又何尝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呢。
三楼那个断肢老太太,守在四楼门口那个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妇人……
除了柴韵之外,老旅馆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似乎都是身体上有所残缺的人。
这个老旅馆是他们的谋生之所,也是他们的心安之地。
温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问老保安说:“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旅馆只让恶人入住,这是什么规矩?”
老保安摇摇头,闭口不言。
他是一个合格的员工,涉及到老板的秘密,他一概不说。
不过他不说温文也大概可以猜到,之前柴韵说过,老保安会在一些人的名字后面,画上红色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