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去死,他又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眼前之人手中,可他却连抬起头看一眼杀死自己之人的脸长什么样都做不到,就好像宿命的刀锋必将他劈开,无论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他觉得……嗯?
正前方的人绕过了他,男孩依旧用两根手指勾着小刀,刀光清亮,在灯光的折射下仿佛劈开了汉斯佝偻着的影子。
汉斯抬起头,双眼闪过茫然,就像是突然从某种状态中挣脱开,他只看到了那个男孩的背影,男孩脚步不急不缓,却走得很快,下一秒就消失在尽头了。
汉斯用力地呼吸着,撑着墙,突然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男孩离开的员工餐厅,门半掩着,汉斯颤抖着手推开门,还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啊啊啊啊啊啊——”
血漫了出来,浸湿了他的鞋底。
江淮正在一层,借着明亮的灯光打量自己的双手。
他摊开手放在桌上,看看手心,又看看手背,然后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老实说——没什么血腥味。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餐厅里还有几个人,江淮扫过周围,用脚背敲了敲椅子,整个餐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水流都不再流动,然后,前进的人后退,秒针与分针一同倒退,静态的画面又动起来,除了静坐不语的江淮,所有人与周围物品的状态都回到了五分钟之前的时间段,而人们仿佛被清空了刚刚五分钟内的记忆。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不对,清理桌椅的把桌椅再清理一遍,搭讪的重新开始自己的搭讪……江淮看了一会儿,别过头,注意到玻璃门外黑着脸的船长,便笑着朝他招招手,指尖还夹着自己那柄剥皮小刀。
船长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退回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