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捉妖师能这般为所欲为, 想来底子肯定厚实。
七月的身份在安庐被抹去, 又在远川重新登记,必然逃不过那群捉妖师的视线。
他们对七月做过什么,心里肯定明白得很,也就是七月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安安分分冇有一丁点要去报复的意思,且还被三只大妖守着,他们才没有对此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可如果有一天,七月真想起了什么,向人泄露或是表现出一丁点想要报复的意思,难保他们不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七月自身修为不低,又有人从旁相助,如今两年过去了,魂魄早已修复得七七八八。
如今的七月,情绪十分稳定,也能与人正常交流,可只要问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便如何都说不清。
她修复了魂魄,却不曾寻回记忆。
她记得的,只有一些痛苦且零碎的片段,她在一个密闭的实验室里,被人用能束缚住她浑身妖力的锁链绑缚起来。
她还记得一种难闻的味道,那是那些人类强行给她注射的东西,每次都像有东西在撕扯她的脑子,那几近撕裂的疼痛折磨着她,仿佛连昏迷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后,她的记忆依旧在不断流失,她忘了曾经关押自己的地方,忘了那些人类的声音与面容,记得的东西很少很少,哪怕过了那么久,也冇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
不过七月已不是当初那个魂魄不全,心智受损的猫妖了。
那时的她,头脑十分不清醒,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一会儿觉得有个地方能安安稳稳活下来就好,一会儿又嚷嚷着要大家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如今却不一样了,一点点正常起来的七月再也冇有说过什么胡话,只每天开开心心做着前台调酒助理的工作,洗洗杯子,擦擦桌子,开口帮着言朝暮招呼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