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三个人移到了小会议桌那里吃饭,李勇和他们两个说,说老实话,你们前面的话,还真的有点打动我了,真不如来跟你们干,天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痛快?
在机关里,人家看着,觉得我很神气,年轻有为,没想到那夹着尾巴做人的味道,可不好受。
“那就来啊,你在当那个破乡长的时候,就让你出来干了。”刘立杆说。
“算了。”李勇说,“在机关待了十年,和社会都快脱节了,就前面那些事,我自己还觉得想得很深,结果被你们驳得体无完肤,惭愧啊,我出来能干什么,到你杆子那里当副总,还是到张晨这里当副总?最后他妈的,不是都要仰你们鼻息?
“机关里和社会上,是两种路数,社会的这套,我已经不懂了,我还是把我自己的事情干好,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抱负,理想哪怕碎了,那也是理想的碎片,我自己也要好好珍惜。”
李勇这话,说的有些落寞和悲壮,张晨和刘立杆听着,心里也有些触动,他们又想到了那个李乡长,觉得这李乡长的戏,要是一直写下去,也不知道会是悲剧还是喜剧。
但是,人各有志。
“李勇,我这里的门始终对你开着,不管干什么,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只要不贪,大不了也就是得罪人,大不了就是丢了官,不怕,你是有退路的。”张晨和李勇说,刘立杆在边上不停地点头。
李勇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像你们说,努力去当个好官,哪怕最后铩羽而归,也算是对自己有交待了,对自己的良心有交待了,前面在车间,看到那些老乡,我很惭愧,我李勇何德何能,只不过做了一点点应该做的事,就被他们惦记,这大概就是我的动力吧。
“对,这才是你李勇的根。”张晨点点头说。
吃完了饭,李勇和张晨刘立杆说,走,陪我去开发区和高教园区转转,我还没有来过下沙,对了,这里的高教园区,可是归我管哦,你们两个小子,不要太嚣张了。
张晨和刘立杆大笑。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张晨和刘立杆,陪着李勇,逛完了开发区和高教园区,把车开到了钱塘江边,坐在堤岸上聊天,孟平给张晨打电话,和他说,他已经到了。
三个人往回赶,到了厂里,看到孟平的车,停在办公室楼下,孟平站在车旁等他们,看到李勇,两个人兴奋地拥抱了一阵,孟平打开汽车尾箱,和李勇说,来来,李市长,先让我行贿行贿,这是南京状元楼的盐水鸭。
“你有毛病啊,老孟,买这么多?”李勇骂道。
孟平笑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一锅刚出来,我就全买来了。”
张晨和刘立杆看到,尾箱里是二十多只肥大的盐水鸭,两个人大笑,他们对孟平这个举动,太熟悉了,他可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