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声音在跟前近距离地响起:“抱歉昨天胡闹了一场,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这套怎么样?”
这嗓音依然是温和的,可再没昨夜的那火热情感了。
让人能轻易辨认出里头那风平浪静的客套。
沈夜岚心中忽然涌上淡淡的怅惘与失落,恨不能昨夜永不过去,今早的阳光永不升起,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她一夜未眠,这时光也不会因她的意志停下脚步。
于是她只能强忍着情绪,在这声音里睁开眼睛,看向衣着整齐、走到床前来的许娇。
可能是觉得对她抱有愧疚,所以这人的表情比以往都要柔和,唇角还挂着笑意。
沈夜岚竭力想掸开心头落下的灰尘,不断地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好,这样冷淡的许娇,永远不会让你把她和幻觉弄混,不是吗?
这样的她,能让你永远清醒啊。
“怎么一直不说话?哑巴了?”许娇弯下腰来,一手撑在床边,笑吟吟的眼睛凑得更近,目光往沈夜岚被被子挡住的肩膀下看,好像隔着这空调被就能观察出什么端倪似的。
沈夜岚动了动唇,总算说出了这早晨里的第一句话,声音里非常非常轻,里面含着不舍,像是不愿却又不得不与什么告别一样:
“没有。”
连嗓音里的沙哑都比昨夜重了点:“我没事,这套衣服我可以穿。”
许娇却不怎么相信她的话,听罢不由摇了摇头,抬手就想去拉开被子,结果沈夜岚本能地就把被子压得更紧了一些,动作犹如条件反射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