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瓷眸光一闪,没有说话。
她确实是以南临国的百姓水平,来折算这支笔的价值。
傅景摆摆手,她在两个人隐隐约约的硝烟里,很有立场地说:“先生亦说过,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无论这笔是贵是廉,都不该随意拔其毛。”
紫苏怔愣。她是太皇太后派到傅景身边的侍女,原先地位最高,她说什么话,傅景鲜少有反驳的。
见状紫苏没再说话。
她仔细添完水,匆匆地跟傅景行礼告退走了。
顾青瓷望着她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笑着说:“郡主引经据典,倒是信手拈来的。”
“哎,背过的东西早已烂熟于心,”傅景又拿支新笔,双手呈给顾青瓷道,“所以姊姊,今天的课业也劳烦您代写了罢!反正我会背完的!”
顾青瓷习惯性地接过笔,刚要说什么,便见她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由抬手以笔杆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郡主,光背些东西,可不算是学习。”
那么说着,到底还是坐下来给她捉刀了。
边写下什么,边解释这么写的用意以及道理。
傅景乖巧地点头应声。她跪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笑吟吟地盯着顾青瓷写文章。
无论看几次,都惊诧她能简简单单地把自己的字模仿得那么像。
至于她说的那些,关于翰墨文章的精妙奥义的话,似乎也能零零碎碎地听进去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