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棠转头,她定定地望着常仪韶的笑容,眉头微微蹙起。常仪韶没有再劝,只有那双会说话的眼中藏着期待。谢青棠斟酌一阵后,颔首应道:“好。”
粘人的小月亮连滚带爬的跑进了谢青棠的怀中,谢青棠望着关上门的厨房思绪放空。明后天是周末,这样的邀请她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留宿在此处已经是必然。她们的关系像是纠缠在一起的线团,就算快刀切斩,仍旧是线头相缠。
她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常仪韶原本就符合她的期待,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生出的习惯蔓延到四肢百骸,若只是习惯迟早可改,可偏偏从中抽出了一缕缕的欢喜。她本能地抗拒着陷落,似乎还是跌入了牢笼?
“她是怎么想的?”谢青棠揉着小月亮的脑袋,有些苦恼地开口。
除了那一日稍进一步的询问后,常仪韶便没有其他的动作。她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就像是那难读的《百年孤独》。小月亮喵呜地叫,伸出了爪子拍了谢青棠一巴掌。小猫的肉垫柔软,像是轻轻的按摩。谢青棠低头莞尔一笑,又趁机摸了小月亮一把,自言自语道:“好了,我知道你不知道。”
两个人的晚餐并不算丰盛,没有烛火、鲜花和红酒这样的氛围,像是日复一日的家常餐,一成不变,可那股温馨与烟火气足够安慰长久飘荡在外的旅人。
“常仪韶。”谢青棠很少连名带姓叫人,她抿着唇,就差在脸上写下“严肃”二字。
常仪韶抱着不安分蹬腿的小月亮,一挑眉,轻轻地“恩”了一声,语调上扬。她与谢青棠对视,视野中的其他物品似是在一瞬间抽离,只余下谢青棠一个人的倒影。
常仪韶的平静让谢青棠的心中生出了些许火气,她紧抿着唇,连眉头都凝结成一团。“你想要什么样的可能?”
常仪韶一怔,好半会儿才明白谢青棠话中的含义——此刻的谢青棠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她历来不喜欢藏藏掖掖。跟她的坦荡比起来,自己像是一个小人。常仪韶暗暗思忖。她迎着谢青棠的视线,把话题抛了回去:“你说呢?”
谢青棠霍然站起身,她略有些烦躁地瞪了常仪韶一眼,她的耳垂微微发红,一拨头发,将它掩在发丝中。“那天早上我没有睡着。”谢青棠道,她定定地望着常仪韶,关注着她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