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承先笑了出来,温文尔雅的面庞上,笑容有些热烈,眼底却是兴味盎然:“想不到,我终日打雁,竟然也有被雁啄了眼的这天。”
在季家沉浮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次,有人算计到他头上,而他却没第一时间找出对手。
果然,再弱小的白兔,在老爷子的身边待这么多年,也不会纯良到哪儿去。
否则怎么解释季欢那种胆小鬼的基因,生出这种女儿?
他不再伪装,薄菀便也不再戴假面。
“一人一次。”
“咱们扯平了。”
她阴了季兴承一把,季兴承也阴了她一次。
男人站在那里,仰头大笑,走廊上却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他侧身请这位小外甥女进来,“阿菀,你今晚其实不该来。”
他们这样的人,不会给自己留任何弱点。
如果他是薄菀,只会眼睁睁看着喻夏死去,而不是将自己暴露在人前……毕竟她拥有的条件那么优渥。
“我赶时间,别说废话了,把塞西莉亚在的位置给我。”
薄菀站在门口没动。
“太心急可不好,”季兴承走回房间里,坐在自己原先的椅子旁边,端起桌上的一杯红茶,放在鼻间嗅了嗅,出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老宅里。”
现在不急的人是他。
他自然有的是时间磨。
但薄菀却不让他如意,“二舅又不着急了?可你只剩下一个小时——”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哦,现在是五十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