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王陵当年刚修建到尾声,没有好好收尾就匆忙完工,为此,接下来需要重新进行修缮,你们也会看到其中究竟是不是空棺。”
“当一切准备就绪,由我为父王母后重办葬礼,移入王陵。”
“各位可有意见?”
短暂的寂静。
卡尔顿和波多尔对视,齐齐上前:“遵从陛下之意。”
改口改得自然而然,从“殿下”到“陛下”的差距,一切尽在不言中。
官员纷纷有样学样,剩下的人也顶多是不说话罢了,大宰相望着眼前的景象,沉默良久,颓然长叹。
当廷议结束,艾琉伊尔回到寝殿。
还是先王后当年的寝殿,连夜打扫出来,供她暂住。
望着熟悉而陌生的陈设,艾琉伊尔单手支着下巴,没什么心情地用调羹搅动杯中牛乳,忽然想起她曾经也对洛荼斯讲过那些。
——关于她是怎么发现空棺的。
当初举行葬礼时,霍斯特带着棺木到伊禄河边洗礼,凡是有品级的官员基本上都去了,王宫内冷清萧索,人人自危。
艾琉伊尔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好在霍斯特似乎不怎么重视她,只派了两个侍卫看守。
年幼的王女摆脱侍卫,跑去停尸的狭小房间,想见母亲最后一面,未曾想看到了父亲的尸体。
血迹斑斑,死不瞑目,挤在同一具黑石棺里。
一瞬间,艾琉伊尔明白了。
霍斯特根本没有为父王举办葬礼,他带去的是一具空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