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林殊、林殊……
一瞬间所有血液都涌上了脑袋,想都没想就扭过头去,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直接冲他吼道,“季星河,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
就算是在樗蒲阁见惯了林殊在季督主面前没大没小的样子,亲卫们也被林殊吓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季星河不怒反笑,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就直接把人丢在了地上,把那两条还在扑腾的细伶伶的腿抓在了手里,也拿绳子绑了起来,然后不顾林殊的挣扎,直接把人扛起来丢到了轿子里面。
林殊脑袋磕上了轿子里头的小几,又刚好磕上了那块尖尖的地方,磕得不轻叫林殊一阵眩晕。
等林殊好不容易不晕了,就感觉有液体从她的面颊上滑过,渗到嘴里,腥腥的,是血。
季督主没有上车。
血的味道很腥,带着一点酸涩的苦味。
林殊眼睛红得像个兔子,一眨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赶紧在一边的垫子上蹭干净。她知道外面都是他的亲卫,要是知道她哭了,又得看笑话了。
血很快就凝固了,但是头还是疼得厉害,她硬是一声不吭,缩在角落里红着一双眼,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林殊以为自己会被关在牢里或者柴房里,没想到她被带到了那个不大的祠堂里,就被人摁着跪了下去。
外头站着一个人,正是督主身边的李默,他叹了口气,道,“主子说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明儿个好好给主子道个歉……”
李默走过来,放了一个食盒在林殊边上,不再多说,叹口气就走了。
食盒里面有吃的,也有包扎伤口的药和纱布,但是林殊看都不看一眼,直挺挺地跪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