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可是大大的实话,就是东厂里的大人,也要得了令牌才能进去看看。
花舞坊的一群姑娘们都关在一起,没有了原来花枝招展的样儿,一个个都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只有几位“重要人物”被分开关押了起来。
秀秀坐在角落里,边上两个女人开始厮打了,也没有人劝架,这样的事情一天要发生好几次,让秀秀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群人里面是福还是祸。
直到里面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惨叫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听到的人都身上一抖,连打架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秀秀才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傻了才会这么想。
慎刑司是没有日夜的,这里没有光,只有几根摇摇晃晃的蜡烛,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几天了。
但是关在这里的人没有受到审讯,只是关着,给吃给喝。
这一次,恐怕真的不是“关两天就放出来”这么简单的了,不过总归是要不了她们这些小虾米的命,她们再不好的下场就是发配,流放,左右官妓军妓,还不是个妓字。秀秀看得开,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倒是其他的人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好几个都快脑袋不清楚了。
她的脑海里划过一张脸来,她轻笑一声。
有的人就是这么好命,就是出身低微躲躲藏藏,照样有人护着有人宠着……就算是弥天大谎,也很容易得到原谅吧?至于那些个男人是什么心思,秀秀在这花楼楚馆呆久了,还能不清楚么?
听说东厂督主心狠手辣不近女色,可是那天她这般胡闹竟也没让他恼了,还是不知道是个姑娘,就已经宠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知道了,恐怕就要将人藏起来了吧。